佟硕把润研背在身上,润研身体像棉花,她的手还握在他手里,她脑袋晕眩,可心里没有,这样的空间,他们那么近,从办公室到一路车库的路上,夏润研希望如一世那么久。她终于明白,她的暗恋,心底的声音,其实这个男人都知道。今夜她因身体的衰弱,鼓起内心的强大力量,或者她脑子糊涂了,去触碰他,亦不感到紧张。佟硕的手很温暖,紧紧握着,仿佛告诉这个姑娘,你怎么那么傻。
然后他把她放在车子的后座上,轻轻发动。润研在后座,看着他倒车,快速地开到急诊室。他没有过多的话,迅速地付钱,取药,再把她开回去。她知足,默契绵长。
“你是我的福星,夏润研。”他们拿到第一个德国品牌独家代理权的那天,佟硕无比高兴地对着夏润研大声说,“谢谢你润研”。他与她大大地拥抱,每次他张开双臂,她都深深把自己全部埋进去,她会心地笑,夏润研一生都没有如此成就感,她因为他的快乐,快乐地想去拥吻德国老头Bernd。虽然Bernd的名字里没有Von, 可润研觉得他是世界上最绅士的绅士,最贵族的贵族。
提案那天,润研第一次见到Bernd, 不苟言笑的德国老头,德国品牌伯信的拍板人。北奥在short list上是多么小的一家公司。他们混混沌沌地提案,做了几天几夜的方案,全然不知道德国人对他们的印象。夏润研遇见竞争对手,蔡生在间隙对润研说,佟硕最近输了好几单。夏润研猛然醒悟,原来她全情顾着自己的业务,并没有真正关心过生意。她在佟硕起步的环境里清高,发现现实其实并不是她想象地如此理想。
提案回来,润研打开公司的客户名单以及代理品牌,叹出一口气,这样下去,是艰难的。佟硕的公司永远只能与无数相同的公司去争取那些客户,他们的销售是用来维护公司运作的,没有好牌子的独家代理,他们无法真正自由地经商。夏润研如果问佟硕,该如何是好?他还是夏润研刚来第二天时候的口吻,慢慢来。
这些名单让她感到沮丧,更让她无能为力,伯信是渺茫的,佟硕是辛苦的,她是没精打采。她拿着包走出办公室,饿着在最喜欢的面馆里坐下。有个老外在点单,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接着心满意足在润研面前坐下。便是Bernd先生,白天不苟言笑的德国老爷爷。润研皱着眉头坐在他面前,Bernd先生打量起她,她恍惚着,浑然不觉。Bernd先生此刻松弛地微笑着,他喊出她的名字, Rene Xia, 润烟抬起头来,不敢相信客户的大老板此刻正点了一份相同的中式面条,坐在她的面前,并且还喊出了她的名字。
Bernd和这个中国女孩是投缘的,缘分是可以不说给别人听的秘密。每次她去德国出差,Bernd都会邀请她一起吃碗中式面条。润研如此得他宠爱,润研也如此喜欢他。他们在面馆,吃了同一款面,是两个忘年交之间的秘密,是润研喜欢他的理由。
除了照片,润研没有见过Vivian的样子。从第一年到第三年,一直都没有见过。有一次她问佟硕,Vivian真人什么样?佟硕说,很爱笑,一米六五,鹅蛋脸。一日凌晨,她在梦里遇见一个爱笑,一米六五,鹅蛋脸的女生,满身都是汗,从梦里醒过来。一米六五,鹅蛋脸,爱笑,这些让夏润研莫名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