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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lyLady论坛 » 杂谈 » 超短灵异小说合集(作者:散落月下) RSS 订阅当前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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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短灵异小说合集(作者:散落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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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心通道
我家宝贝儿今年八岁,最近怀孕了,可把我高兴坏了。
  您千万别误会,宝贝儿是我家宠物猫的昵称。
  宝贝儿是一只暹逻猫,是我养的17只猫中最得我宠爱,愿意和我亲近的。它有一对蓝色的眼睛,常常深情而温柔地看着我。
  它有专用的碗碟、专用的卧具,我还为它进出屋子开辟了一条爱心通道——在墙壁上打出一个鸡心型的门洞,表达了我敞开的爱心。
  就在我喜孜孜地盼望小猫眯降生的时候,宝贝儿失踪了。
  那天晚上,我梦见宝贝儿回来了,变成一个少女模样出现在我面前。
  “我知道你很有爱心,但你的爱心,只属于猫儿吗?”宝贝儿问我
  惊醒后,我幡然省悟——这么些年来,我把太多的关怀和照顾给了宠物们,忽略了身边的亲人们。
  第二天,我把全部猫儿都送人了。
  第二年,妻子给我生下一个可爱的小丫头。小家伙长得很漂亮,但一点儿也不像我——她有一双蓝色的眼睛。
  女儿长得像她的爱尔兰籍妈妈。
  第三年,女儿会爬了,她特喜欢在鸡心型猫儿洞里爬出爬进,有时还会学两声猫叫。
  女儿从来没见过猫。(散客月下2007-8-26)



(第1楼) 07-10-12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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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等  
  
  我许诺五年后,布谷鸟抱窝那天,一定回来娶她。
  她承诺五年后,布谷鸟抱窝那天,在村口榆树下等我。
  三年前,村里人砍到了那颗老槐树。
  今天,已经是第十次布谷鸟抱窝的日子,
  小槐树已经长得比人高,她还在等我。
  布谷鸟却无法在她手上抱窝。
  她的脚趾延伸出的根须,她以为根须抱住了一块石头。
  其实,她抱住的是我。(散客月下2007年6月30日)



(第2楼) 07-10-12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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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相许
  
  沼泽地边缘,有个声音在大叫着——救命啊!来人啊!哭腔带着颤抖,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我快步上前,打跑了两个流氓。
  她连声向我道谢,昏黄的月光打在她的裸体上,散发着诱人光彩。
  “你怎么谢我?”我眯缝住眼睛,笑嘻嘻地问。
  真是一个聪明女孩,她已经从我的表情中读懂了我的用意。
  她背对我跪下来,赤裸的背胛,柔软的娇躯贴在泞泥上。
  “来吧……”她回过头来——以180度的弧线扭转过脖子——对我大喝一声,下巴与背脊骨呈直线,整张脸只看得到口腔。(散客月下2007年6月30日)



(第3楼) 07-10-12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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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伞
  
  从夜总会出来,外面下起了飘泊大雨,幸亏,我带了伞。
  “帅哥,你帮我们叫辆的士好吗?”屋檐下,两个女孩在瑟瑟发抖。
  看看眼前的两个女孩,一个穿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显得成熟稳重,另短发短裙,显得活泼可爱、稚气未消,昏灯下虽然看不太清楚他们的模样,但能给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感觉。
  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并撑伞分头将两位美女护送进了车内。
  “我们去西湖宾馆,顺路吗?”关上车门后,长发美女摇下车窗问我。
  “还真顺路呢。”我也上了车,管它顺不顺路,有这么个亲近美人的机会何必放过。
  车到西湖边,雨停了,我们一块儿下了车。
  “你们住几号房?”我问。
  “我们不住宾馆,住那边……”短发美女指了指西湖。
  女孩手指的方向,是断桥。
  “难道你们是白娘子与小青?”我笑了。
  “是的。”长发美女回答道。
  她一张嘴,十多条小蛇从口腔里窜出来,身体在空中蝺动着,冲我吐信子。(散客月下2007年6月30日)



(第4楼) 07-10-12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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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动
  
  9月2日,赵四从西安驱车前往柞水县营盘镇,目的是感受“天下第一隧”——秦岭终南山公路隧道。隧道全长18.2公里,横穿中国南北分界线的秦岭,隧道通车后,以往三个小时的车程将缩短到30分钟。
  赵四花了三天时间,也没能穿出隧道。
  9月5日,赵四的跑车在隧道中段被人发现时,他已经死在车里,死于饥饿与劳累过渡。
  从汽车里程表数字可以看出,赵四一直在不停的开车。
  油箱居然还是满的,油箱里装得满满的,都是人血。
  赵四身上有一张9月2日的加油发票——“驱动13号”加油站。
  工商资料现实,西安市并没有这么一家叫做“驱动13号”的加油站。(散客月下2007年6月30日)



(第5楼) 07-10-12 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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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战拳王
  
  拳王阿李是巴提亚酒吧一条街的传奇。
  一年来,阿李击败了10008名挑战者。
  周末,华佳决定亲自上阵,挑战拳王。
  “就你……”看着华佳瘦弱的身材,细小的胳膊,我实在难以置信。
  “等着瞧吧!”华佳语调充满自信。
  擂台上,阿李不到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败得很惨,掩面倒在吧台下。
  我搂着华佳,捧着一大凭金奖白兰地兴高采烈回到宿舍。
  “你究竟怎样赢到拳王的?”
  “很简单,他出六个六时,我给他回敬了一个五魁手……”说着,华佳冲我伸出了她的右手掌。
  她的手掌上赫然出现一张恐怖人脸,五个手指头上还有五张小脸。
  看得出,她用的是超级写实主义手法绘制的,细腻、逼真。(散客月下2007年6月30日



(第6楼) 07-10-12 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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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拉面
  
  “吃正宗的兰州拉面,还得到街边摊上,老板会搬出些裂缝桌子,瘸腿板凳应景,你坐下来,边喝茶边欣赏拉面师傅表演,拉面是一手绝活,手握两端,两臂均匀用力加速向外抻拉,然后两头对折,两头同时放在一只手的指缝内(一般用左手),另一只手的中指朝下勾住另一端,手心上翻,使面条形成绞索状,同时两手往两边抻拉。面条拉长后,再把右手勾住的一端套在左手指上,右手继续勾住另一端抻拉。抻拉时速度要快,用力要均匀,有句顺口留形容往锅里下面:“拉面好似一盘线,下到锅里悠悠转,捞到碗里菊花瓣”……
  “至于有大门面的餐馆,虽然也标榜有卖兰州拉面,但你看不到师傅表演总是一种遗憾……
  “哎哟,师傅师傅,你拽我的头皮干什么,快放手……救命啊……” (散客月下2007年6月30日}



(第7楼) 07-10-12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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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之死
  
  “湖畔别墅区”一开盘,邓云霞就赚了个盆满钵满,一跃成为房地产界的超级女大亨。
  结束了一天的应酬,邓云霞回到自己在湖畔别墅区的一号楼。
  室内法兰西传统高雅的艺术氛围,给人以一种潜移默化的精神享受,邓云霞进浴室泡了一个舒适的热水澡,身上的汗垢和疲惫慢慢的被热水泡了下去。 洗完后穿上薄丝浴袍,躺到客厅宽大的沙发上,舒适的伸了个懒腰。
  对于单身女子来说,舒适也是寂寞的代名词,在沙发上躺了不大一会儿,云霞开始觉得有些无聊,于是决定做点什么。
  她找出了久违的大提琴,低头拉起第一提琴曲。 她的长发一半掉在胸前,一半搭在背上,中间露出一段雪白的肌肤,音乐旋律回荡在空间里,忧伤哀怨,如泣如诉。
  她拉得很专注,以至于浴袍落地都浑然不知。
  她拉得很投入,以至于整个身体都融汇进大提琴的木躯里而浑然不知。
  她优美的身体曲线与大提琴完全化为一体。
  屋外月色惨淡,湖水宁静空泛,音乐飘扬在湖面上,犹如在唱一首告别的歌曲。
  乐曲名为《天鹅》,通过乐曲表现一只濒死的天鹅渴求重新振翅,孤身只影,艰难挣扎的垂死过程。
  
  第二天,保姆发现邓云霞整个身体被卡在大提琴里,已经停止了呼吸。
  
  屋外湖水依旧宁静,没有鸟儿的天空死一样沉寂。
  这汪湖水名叫天鹅湖,本来是一片供天鹅越冬的湿地,为了开发“湖畔别墅区”,开发商填平了70%的湿地面积,从此天空不再属于天鹅。(散客月下2007年6月30日)



(第8楼) 07-10-13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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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分离
  
  作为人,他们是最幸福的一对恩爱夫妻。
  作为鬼,他俩是最浪漫销魂的风流鬼--双双死后,阎王爷用胶状物把他俩紧紧缠在一起,帮他们实现了真正的永不分离。
  一千年过去了,又一千年过去了,他俩渐渐有些疲惫。
  “把我们分开吧。”他俩一块儿恳求阎王爷。
  “不行!”
  “为什么?”
  “谁让你们活着的时候整天乱吐口香糖!” (散客月下2007年6月30日)



(第9楼) 07-10-13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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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争霸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我女儿吗?嘴角流淌着,双手沾满着,双脚浸泡着,都是,都是……哦,我的主啊。
  再看她身后,房间地板上,白色床单上、枕头上——全是……血色!
  “你弟弟呢?”我问。
  “在床底下呢。”女儿睁大眼睛,嘴角挂着怪异、得意的神情。
  果然,床下有一只被染红的小手。
  “他,他在那里干什么啊?”我一阵晕眩。
  “不懂他,也许在舔地下的草莓汁吧,哼,跟我抢……” (散客月下2007-8-26)



(第10楼) 07-10-13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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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浴爱河
  
  他曾说过,说喜欢和我一起泡热水浴。
  “一块儿挤在浴盆里,很实在的体会得到‘共浴爱河’的意趣……呵呵。”
  我还记得,他说这话时爽朗加暧昧的笑声。
  我成全了他。
  此刻,他已经完全被溶化在我的浴盆里,再也没有机会到另一个女人浴缸中说同样暧昧的话,再也发不出同样爽朗的笑声。
  是的,他已经被我淹死在浴盆中。
  “亲爱的,就让我做你大浴缸吧,知道我的爱有多么纯净吗?瞧,你的浓血聚汇在我怀中,通体透明。”(散客月下2007-8-25)



(第11楼) 07-10-13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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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物
  
  
  我是你的猎物。
  你已经有很多猎物了,墙上挂满的都是你的战利品。
  你为什么还要选择我呢?
  其实一开始,你没做错什么,温馨的房间,温柔的语调,温暖的红酒……这一切,足以猎取任何一个青春少女的心。
  可惜,你的好奇心害了你——你何必一定要看我的书包呢?
  真没想到你会如此胆小,我的猎手,我书包里有什么啊。不过就是有一个人头——你们又不是不熟悉,你妻子的头而已啊。
  哈哈,瞧你,居然吓得晕过去了。
  你看看,本来我是你的猎物,现在你反到成了我的猎物。(散客月下2007-8-25)



(第12楼) 07-10-13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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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路
  
  大礼堂中,当评委主席宣布我们的团队在此次辩论大赛中获胜时,我们顿时欢呼跳跃起来。
  摄影师阿并不失时机的对准我们,按下了快门。
  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惨剧发生了。
  阿并脸上先是出现恐惧万状的神情,然后向前扑到——他被身后一堵高墙撞了个狗啃屎。
  这时我们才发现,四周的一切都骤然消失了——礼堂里的人群、设施、声音……
  四周、上下只有六面黄色的墙壁,缓缓压向我们,仿佛一个巨大的铁盒正在缩身,逐渐变成一间禁闭室。
  我们参赛的辩论主题是:《在现实社会中,没有想象力就没有出路》
  我们是反方。(散客月下2007-8-20)



(第13楼) 07-10-13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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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
  
  
  我跟爸妈到乡下别墅度假,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到别墅,好大的房子,好多的房间哦,真的很开心。
  但是,爸妈给我定了一个奇怪的规矩:“所有房间你都可以进去,但绝对不能爬到顶层阁楼上。”
  本来我没注意过阁楼,禁令反而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那天中午,爸妈出去看朋友了,我终于忍不住爬进了阁楼里。
  哇,阁楼里好多好多漂亮衣服啊,还有裙子、帽子……还有一面大镜子。
  我喜欢漂亮衣服,我式穿了一件,奇怪,好像给我量身定做的一样。
  照镜子一看,天啊,这件衣服把我烘托得太美了。
  我又式穿了第二件、第三件……
  不知式了多少件,我有些累了,这时听见楼下传来爸妈的声音。
  我马上脱下衣服,准备悄悄下楼,可是,我从镜子里发现,我换上的并不是自己的衣服,只好又脱下,再换……奇怪了,明明我拿在手上的是我的T恤衫和网球裙,穿到身上居然是一件中世纪古装束腰裙。而我的T恤衫和网球裙还在椅子上挂着。
  我吓坏了,再脱下,再换……依然是古装。
  楼下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爸爸妈妈,你们给我带什么好冬冬回来啊?”
  这,这,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这不是我的声音吗?
  我决定马上下楼看个究竟,但是脚却不听使唤,双手还是不由自主的去取衣裙。
  一边听着楼下传来“我”欢快的声音,一边不停的脱衣,换衣,照镜子……我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甚至嗓子也发不出声音。(散客月下2007-8-20)



(第14楼) 07-10-13 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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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
  
  20年前,我大学刚毕业,分配到桂林南郊猴子山下一家国营机床厂做政工干部,由于还是单身,每到节假日,干部值班名单上总有我的名字。
  那年五一节,我又担负值班任务。其实所谓干部值班,无非是坐在办公室里看看报纸,偶尔也到厂区里四处转转。
  这天中午,骄阳似火,我正躺在办公室沙发上午睡,突然被一泡尿给憋醒。我起身去上厕所。
  从办公室到厕所,需要穿过厂区花园,当时整个厂子除我和大门门卫外,空无一人。
  我方便完毕,惊讶的发现花圃旁站着一个青年,正在东张西望。
  “你是谁?在这儿干什么?”我上前喝问道。
  那青年回过头来,冲我笑笑。
  他的牙齿洁白整齐,眼睛黑白分明,在阳光反照下炯炯有神,鼻梁笔直高挺,显得英俊而且气宇不凡。穿一件很老式的棉布衬衫,土黄色旧军裤,显得他身形挺拔……看上去不像坏人。
  “我就是住在这里的,出来随便看看,晒晒太阳,我很久没晒太阳了。”他说,一口地道的桂林口音。
  我相信他的确很久没晒太阳了,因为他的脸色特别白——苍白,毫无血色。
  工厂对面就是桂林陆军学院,看他二十七、八岁的年龄,我估计他是陆院的教官。
  “你是陆军的吗?”我问。
  “不,我是空军的。”他的眼睛明亮清澈,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候我刚满二十二岁,还没交过男朋友呢。
  空军高炮学院距离我们厂也不远,我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办公室了。既然那么严厉的看门大爷都肯放他进来,我又能说什么呢。
  我回去继续睡午觉,眼前一直浮现着他那张英俊苍白的脸。
  下班出厂门时,我问看门大爷:“中午来的那个空军教官是你认识的吗?”
  “啥?啥教官?”大爷奇怪地反问道:“一整天都没人进门啊,丫头,你糊涂了吧。”
  进大门一条宽敞的斜坡直线通向花圃,花圃前有人没人,门卫一目了然。
  我把中午的事情告诉大爷,他哈哈大笑:
  “你啊,不是午休睡傻了就是白日见鬼了……说起来你可别害怕,咱这厂区可是建在乱坟堆上的哦。”
  对啊,那青年说他是住在这里的,好久没晒太阳了……我吓得冒出一身冷汗。
  大爷见我害怕的样子,笑着说:“没事拉,即使有鬼,也不敢大白天出来晒太阳啊,好了,快回家吧。”
  
  那以后,一想到这件事我都还略微有些心慌,令我心慌的却未必是白日见鬼,而是小伙子那双明亮的眼睛和英俊的面孔。
  二十年过去了,我一直还记得那张脸。
  一天,我带孩子参观《桂林抗战纪念图片展》,在一个空军烈士照片前,我又看到了那双明亮的眼睛和英俊的面孔——墙上的烈士遗照,正是我二十年前见到的那个神秘青年。
  文字说明写道:马毓鑫烈士(1909—1938),桂林人,回族。广西航空学校1933年第一期飞行班毕业。1938年对日空战中,壮烈殉国,被安葬在猴子山南铜鼓岭回族坟场。解放后,人民政府追认马毓鑫为革命烈士。
  原来世界上真有“死亦为鬼雄”这回事。
  血性男儿,英魂不怕见阳光。(散客月下2007-8-24)



(第15楼) 07-10-13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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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
  
  我儿子每天晚饭后都要到楼下花园里玩耍,有一天我突然发现他在自言自语,便问他跟谁说话,他说是隔壁的囡囡。
  小囡囡是我儿子幼儿园的同伴,去年在小河边失足淹死了。
  为什么大人都管小孩叫小鬼呢?世界上真的有鬼的,死得不开心的人就会变成鬼,什么人死得不开心呢?当然是小孩咯,小孩子来这个世界才几天就死了,很不开心的,所以死也不肯离开,变成鬼也要和小朋友们玩……隔壁小囡囡就是这样的,她死后变成鬼,还和从前一样,每天黄昏后还会来找我玩,大人都看不到她,连她妈妈都看不见她,但我们大三班的同学都看得到她……儿子解释说
  我儿子才六岁,我相信他没能力编出这样的谎言。我开始注意观看儿子在花园里的情形,经过一段时间观察,我居然也可以看得见囡囡了,她还是像生前一样活泼可爱,看上去与常人没什么区别,只是永远穿着那套黄色连衣裙,没见脏,也不会破。
  转眼秋天到了,黄昏后花园里总有阵阵寒风,我发现儿子有个奇怪的变化——坚决不肯加厚衣服。
  我感到事情有些不妙,因为囡囡已经换上了秋装,而我儿子还是传着西装短裤短袖T恤,看着他俩在路灯下戏弄秋风吹下的落叶,我突然害怕起来。
  我奔下楼,冲进花园,一把拽住儿子,喝令他跟我回家加衣服。
  没想到,小鬼囡囡一把将我儿子拽到她身后,双手叉腰,扬起脸蛋,挑战似的看着我,双眼冒出怒火——我不是在使用形容词,我真的看见这只小鬼眼睛里喷出火花来,红红的,像血。
  我的愤怒超过了害怕,扬手狠狠一耳光扇在小鬼脸上,小鬼一声不吭,仰天倒下。
  我正想再去拽儿子的手时,脑袋遭到沉重的一击,眼前一黑,也仰天倒下。
  倒下之前,我发现偷袭我的人竟然是我丈夫。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来了,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病房里,丈夫坐在我身边,我一把抓住他的手,问:
  “儿子呢,我们的儿子呢?”
  “你安静一下……咱儿子已经淹死半年多了,你必须得接受这个事实……唉,都怪我,早送你进医院,就不会发生那么悲惨的事情了,你知道吗,昨晚你把隔壁小囡囡的耳朵打聋了。”(散客月下2004年4月30日)



(第16楼) 07-10-13 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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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天化日之下


 白雪冰,十七岁,正是一生中最绚烂的年纪,稚气未脱,容貌清秀。
  “咱们到楼顶上玩吧,我给你照张相。”说话的是雪冰的男同学许鸣,第一次带女同学来家里玩,男孩当然要展示一下自己的拿手好戏——摄影。
  “不行,阳光太强,我怕晒。”白雪冰拒绝。
  “你啊,你晒太阳太少了——这样的习惯对身体很不好的。”
  “你啥时候我见过我出现在阳光下呢?告诉你,你要是真的带我去晒太阳,会有危险的……还有啊,今天可是个很诡秘的日子呢。”女孩说话的语调阴森森的,逗得男孩乐不可支。
  “你要这么说,我还非得拽你到阳台上去——哼,光天化日之下,我到要看看能有什么怪事发生。”
  一对少年男女走到楼顶上,晴空万里,阳光灿烂。
  许鸣把白雪冰安排在一张椅子端坐好,阳光下的白雪冰人如其名,只是她皮肤苍白地没有一丝血色,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个易碎的让人心疼的洋娃娃。她的胸脯微微起伏,鼻翼微微翕张,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许鸣把镜头对准姑娘,左调右摆,迟迟不肯按下快门——他一定要拍下最满意的相片。
  许鸣一边调整自己的身体位置,一边说着话,想给女孩放松一下情绪。
  “你看,光天化日之下,那有什么诡秘啊……”话音未落,突然镜头变得一片漆黑,许鸣抬头一看,周围的房屋霎时间陷入昏暗,耳畔传来兽惊鸟归巢的哀鸣。抬头看天空,明亮的星星出来了,低头看女孩,惨白的脸庞在昏光下泛起蓝色。
  突如其来的天地变异,吓得许鸣腿一软,仰面失足从屋顶平台上摔到地面。
  
  
  那天是1999年8月11日11:14,二十世纪最后一次发生日全食。(散客月下2007-9-3)



(第17楼) 07-10-13 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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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鹮

 那场车祸非常惨烈,同车五十四人,只有羊乙与商河得以幸存。
  事后,商河打出了相机里的相片,与羊乙一同缅怀昔日同事。
  这是全公司五十四人,最后一张合影,当时,他们已经结束了三天“西部水乡”旅游活动。在回程的公路上拍下这张相。17分钟后,大巴车为躲避一个横穿公路的行人,滚落山谷。
  廖总、钱科、陈梅、晓军……羊乙抚摸着相片上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悲从中来。
  “不对啊,老商。”数着人头,羊乙发现了问题“咱全体人员应该是五十四人,你负责照像——照片上应该是五十三人才对,怎么数来数去,还有五十四人呢?”
  “站在你身后这个家伙是谁?”商河接过相片,很快发现了问题。二排左起第一人是羊乙,羊乙身高一米八六,每次照合影,总怕档着后面的人,习惯性的弯下腰,此刻,他身后出现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双臂环抱,搭在羊乙的背上。
  “对了,车祸发生时,我坐在前三排,看见一个穿红黄相间衬衣、白色裤子的小伙子正穿过公路,当时,汽车就是为了躲避他……”
  车祸发生后,那个肇事者无影无踪。
  “红黄相间衬衣、白色裤子?你不觉得这样的着装搭配有些蹊跷吗?山里人一般不会这么打扮吧?”羊乙说。
  “是啊,还有,那小伙子是由东往西穿过公路,东边是山体,西边是万丈深渊——他走向悬崖干什么?”商河越想越觉得可怕。
  “躲避这样的行人,司机应该把方向盘往左偏才对,可为何我们的汽车没有左偏撞山而是右偏滚下山呢?”羊乙又提出新的疑问。
  “红黄相间衬衣、白色裤子?这样的色彩搭配令你想到什么?”商河突然问。
  羊乙迟疑了片刻,说“朱鹮……”
  朱鹮!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朱鹮是稀世珍禽,过去在中国东部、日本、俄罗斯、朝鲜等地曾有较广泛的分布,由于环境恶化等因素导致种群数量急剧下降,至本世纪70年代野外已无踪影。
  我国鸟类学家经多年考察,于1981年5月在秦岭北坡陕西省洋县、华县重新发现朱鹮种群,也是世界上仅存的种群。
  朱鹮全长79厘米左右,通体长着白色羽毛。后枕部有一条红黄色长的柳叶形羽冠;额至面颊部皮肤裸露,呈鲜红色。
  朱鹮栖息于海拔1200-1400米的疏林地带。在附近的溪流、沼泽及稻田内涉水,漫步觅食小鱼、蟹、蛙、螺等水生动物,兼食昆虫。在高大的树木上休息及夜宿。
  他们这趟旅游的目的地就是华县“西部水乡”游览区,正是朱鹮栖息的地方。他们甚至抓住了两只正在孵蛋的朱鹮,不知是谁出的坏主意,两只珍稀鸟儿连同十几只鸟蛋,全被煮成了一锅汤。
  “那汤真香啊,我差点抵挡不住诱惑了……”羊乙回忆起来,还忍不住想流口水。
  “你没喝吗?我也没喝。”摄影爱好者天生具有环保意识。
  羊乙突然惊叫起来:“莫非,这就是咱俩死里逃生的原因?”说完,心房止不住的狂跳。(散客月下2007-9-4)



(第18楼) 07-10-13 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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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僵尸有个合影

 
  “尊敬的法官大人、陪审团、检察官及控方律师,感谢法庭给我这个做最后陈词的机会。关于我被指控杀死十五人并食用他们的肉体一案,检察官与控方律师、检方证人也向法庭出示了大量证据,我并不否认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但是,很遗憾,这一切都不能成为我犯罪的证明——也就是说,尽管我吃掉了十五具人类尸体,但我没有犯罪……(法官:肃静!)
  “毕竟,这个法庭属于人类社会的法庭,被指控者应该是人类,而我,是——僵尸!
  “请看——这是我出生时,与我母亲的合影!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是我们这个星球各种不同类型生命体都必须遵循的生命法则,因此,作为一具僵尸的后代,我是无罪的!
  “我是汉尼拔-莱克特!(电影《沉默的羔羊》主人公)”(散客月下2007.9.2)



(第19楼) 07-10-13 0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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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勺
  墙上挂着一只马勺吸引了小倪的目光。
  马勺本来是寻常人家舀水用的日用品,关中地区百姓有在马勺上绘制图形的爱好据说画的都是是几千年流传下来的先祖形象和图腾,悬在家中更有镇宅驱邪的功效。
  这只马勺年头已旧,色彩不再艳丽,但笔法圆润,造型夸张,一眼看去便可给任何第一眼看到它的受众心灵的震撼。
  不知道这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家伙是猫是虎还是其它什么猫科动物,即便是猫,也不是平时所见的猫,而是用夸张手法塑造的面目狰狞而又可爱的神怪。
  小倪正看得出神,冷不防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烈疼痛。低头一看,肩膀上被咬的地方差点渗出血来,小倪捂着肩膀呲牙裂嘴,慢慢的扶起了郭秀芝伏在肩上的粉脸,肩膀上被咬的地方还留着阵阵的刺痛,看着俏郭秀芝朴实、秀美的脸庞,小倪笑了:
  “怎么啦?想学疯猫啊?”
  秀芝红艳艳的樱唇微微开启,一夜没睡,眼球布满血丝,纯真的脸上更添几分妩媚,姑娘虽然身子软绵绵的任由小倪摆布,但说话却一点儿也不软弱。
  “看什么呢?我告诉你哦,这个马勺画的是怪兽叫‘吞口’,若是专吞负心汉,薄情郎的,你怕不怕?”
  小倪打了个寒噤,脸上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我怕啥咧”
  “不怕就好……这个马勺是咱家祖上传下来的,可灵验了,被它吞下去,四肢都会被分解,光剩下个脑袋,死又死不了,活又活不成。”
  “呵呵,你又没被吞过,怎么知道?”小倪乐了。
  “不如,你现在把我吞了吧……”小倪一把将姑娘抱进怀里,揭开了姑娘刚刚穿好的乳罩……
  
  第二天一早,夜色还没消褪,小倪已经坐上了回省城的班车。
  小倪是临时被抽借到考察队的成员,虽然考察队还没完成对秦岭北坡西部水乡的考察任务,他个人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获准提前离队,而且,再也不用回来了——三天后,小倪将登上飞往美国纽约的国际航班。
  真是不虚此行啊,这趟下乡,可谓财色双收。
  小倪摸摸旅行袋里的马勺,开始盘算怎样将这件古董在美国卖个好价钱。
  
  不久,小倪在纽约郊区一个风光优美的别墅内安顿下来,他将在这里投入崭新生活。
马勺被挂在卧室墙上。小倪心满意足地看着马勺,进入梦乡。
倪夏没能料到,这一梦,竟然成了他永远的噩梦。
  
  三天后,纽约各大报纸刊登了这样一条新闻:
  “应美国珂莱顿研究所邀请来美参加东西方民俗对比研究项目的中国科学家倪夏先生在寓所神秘失踪。卧室里只有一只神秘的东方木勺,木勺凸面水质着精美的中国神兽脸谱,凹面绘制有一幅现代西方超现实主义手法的美术作品,画面表现的是一个由人体残缺肢体装饰的房间,桌子上小玻璃杯中浸泡着一颗微缩人头,据报案人的詹姆斯教授说,从那个人头容貌上看,正是失踪人倪夏先生的模样。”(散客月下2007-9-4)



(第20楼) 07-10-13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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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字
你对着镜头会摆出“V”字的手势照相吗?
  
  悲剧发生的时候,薇薇刚好伸出右手,摆出POSE。
  就在那一瞬间,大宇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那是他女朋友谭艳发出的最后一声尖叫。
  谭艳被城堡里突然冲出来的云霄飞车撞飞在半空中,最后摔进古堡外护城干壕里,西部大学一代名花,死状惨不忍睹。
  这是在水乡乐园里发生的一幕惨剧,起因是“水公主城堡”内闲置的云霄飞车突然失控,撞死了正准备走出古堡涵洞口的谭艳。
  古堡建在一座小山上,城堡与山浑然一体,云霄飞车的涵洞穿越山体,城堡顶端是观光饮吧。
  星期二,水乡乐园游客最少的日子,飞车没有游客,南面底层涵洞口外的小吊桥平放横跨在干壕上,可供工作人员出入。
  ——供游客出入的城堡门在北面,谭艳为了超近道接近大宇,而选择了这条死亡便道。
  这是一出意外,还是一桩蓄意谋杀案?
  
  西部大学应届毕业生微微、大宇、露露、秦仁强、谭艳相约游玩,算是毕业前最后一次聚会。
  事件发生时,大家正在水公主城堡顶层露天饮吧喝冷饮。微微要求大宇跟她到城堡外旋转木马前照几张单人相。
  薇薇在旋转木马前不停的摆着各种POSE,同时不停的放声大笑,笑声引起了谭艳的极度不安,嫉妒促使她决定尽快走到大宇身边——热恋中的女人,容不得男人与别的女人单独相处。
  
  “你平时照像时,总是对着镜头摆出‘V’字的手势吗?”调查事故的警官问薇薇。
  “有时会,有时不会。”薇薇回答得很从容。
  “我仔细检查了你们今天拍的所有照片,你只在最后一次面对镜头——也就是谭艳被撞死的那一刻,摆出了这样的POSE,为什么?”
  “警官,不会吧,你怀疑我杀人?靠,摆个POSE就能杀人,你当我是神仙啊?”薇薇气得脸色彤红,脏话都出来了。
  警官笑了,换了一个话题。
  “帮你照像的男同学大宇和死者什么关系?”
  “……情侣。”
  “大宇很帅呢,这一对儿还真是金童玉女的绝配……唉,可惜。”
  薇薇脸色由红边白,显然,她不喜欢这样的赞誉。
  没有哪个女孩喜欢听别人夸其它女人,警官想,于是再度转移话题,笑眯眯地问:
  “其实你也很漂亮的,追求你的男同学一定很多吧?”
  “当然……”这话总算把薇薇脸色染上了一层柔和色调。
  “带你们从水乡乐园花圃进门,免除每人一百元门票的花匠小朱也是你的追求者吧?”警官掌握的情况还真不少。
  “不算……不过是我认识的人罢了。”
  “案发时他在哪里?”
  “我,我怎么知道,今天是他休息,把我们带进公园他就,就回家了。”
  “你撒谎!”警官突然收起了笑容,严厉地说:
  “当时,他正在城堡二楼配电房里,等你举起右手时,拉下了右边第二个电闸!”
  “什么,什么第二个电闸?我不明白……”
  “作为西部大学电力系的高材生,你当然明白各种电闸的配置特点,花匠小朱的确不是你中意的男人,但你利用他晚上值班时,早已经摸情了水乡乐园的陪电房结构。
  “你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是同班同学大宇,可惜,他已经被谭艳俘虏了,于是,你利用小朱对你的痴情和言听计从,设计了这起犯罪!”警官的语调高不低,每一字都像子弹一样击中薇薇的心脏。
  “小朱毕竟只是一个花匠,完全不懂陪电房那些电闸的应用位置,当然,他很听话的按时守候在配电房——站在电闸箱前是可以透过窗口看清旋转木马区域的,但是,他看不见城堡下的门洞和吊桥,只能等你发出暗号……你右手高举两个指头,决不是想摆出什么‘V’字的POSE,而是告诉他——拉下右边第二个闸刀。”

  薇薇低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警官,小朱是无辜的,我骗他说,那个电闸刀是管拉吊桥的,我只是想吓唬吓唬艳艳……”(散客月下2007-9-1)



(第21楼) 07-10-13 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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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眼不见了

   
    叶晶长得很漂亮,尤其是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不知迷死了多少好逑的君子;
  叶晶每天都要花很长时间照镜子,端详自己的容貌,最满意的也是这一双眼睛。
  某一天,叶晶忽然发现镜子里这张脸变得很怪异……她的右眼不见了!
  叶晶几乎要晕过去,那张脸,还是是她自己的脸,鼻子嘴唇左眼都还在,右眼消失了。
  伸手摸摸右眼,没什么问题嘛,眨眨眼,看看周围,视力也没受什么影响……也许是镜子问题吧。
  换了一面镜子,再照,还是没有右眼。
  镜子里缺了右眼,生活还得继续,只是叶晶从此不敢在别人面前照镜子。
  镜子里缺了右眼,生活还得继续,只是身边献殷勤的男人似乎越来越少。
  叶晶开始害怕照镜子,但又不得不每天坚持照镜子——希望某天早上醒来能看见右眼回到镜子里。
  虽然没人发现叶晶少了一只眼睛,但叶晶身边献殷勤的男人真的越来越少,身边亲近的姐妹也逐渐减少,最后,身边愿意与叶晶多说话也越来越少。
  叶晶这才真正害怕起来。
  她决定去看医生。
  从一长串昔日的追求者名单中,叶晶找到了精神科大夫王明刚的电话号码。
  王大夫为叶晶做了一次全面检查,没查处什么毛病。
  最后,王明刚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贴在镜子上,对叶晶说:
  “你现在再照照镜子看。”
  叶晶眼睛一亮,哇,镜子里,闪出昔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来,依旧妩媚,依旧动人。
  “你啊……”王明刚说:“一只眼睛里只有自己,一只眼睛里只有钱,所以……你看不见右眼了。”(散客月下2007-9-5)



(第22楼) 07-10-13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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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客梦话 高空悬机
 
  子宁被噩梦惊醒,在梦中,她亲眼目睹一个人从五层楼上摔下来,在二楼处脖子挂在电线上,就那样吊着死去。
  第二天,老公送她的生日礼物到货了,是一台三角钢琴。
  子宁家住在二楼,楼道太狭窄,三角钢琴的体积几乎与阳台一样宽。
  好在子宁家阳台与客厅间的墙面已经敲掉,拆下阳台的玻璃封窗,可以把钢琴吊拉进屋。
  老公带人上了顶楼,从楼顶往下放绳子,几个民工在地面接住,捆绑好钢琴,然后楼上六条大汉使劲往上拽。
  子宁站在平地上看着,眼看钢琴缓缓升高,就要到答她家阳台,突然心一动,打了个冷颤。
  眼前的情景太象昨晚的梦境了,因为他家这栋楼刚好五层。
  就在这时,顶楼传来一阵恐怖的怪笑声——是子宁老公的电话铃响。
  很讨厌这人,喜欢设置这么变态的“个性”和弦铃声。
  怪笑声止住了,一个黑影从屋顶飞速坠落,被二楼的电线卡住。
  一台折叠手机挂在电线上,晃来晃去。
  安顿好钢琴,再设法取下手机,再按来电号码打回去。
  电话那头是太平洋彼岸,昨晚,子宁老公的叔叔在纽约去世,留下一笔额数不小的遗产,律师通知他快区办理继承手续。(散客月下2006.2.1)



(第23楼) 07-10-13 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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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肢

  肖跃抡起小榔头,砸碎了窗户玻璃。他完全不必担心玻璃破碎声音会引起大厦保安的警觉——今夜空中风急雨骤,雷鸣电闪。
  肖跃飞身进屋,掏出手电,四处观察——他的目标是这间办公室的保险柜。
  保险柜还没找到,眼前骇人的一幕差点没把肖跃吓得扔掉手电筒。
  就在肖跃较下玻璃碎片中,凌乱地扔着一双粉红色的女式高跟鞋,鞋子旁边是一截人体残肢——是一只带血的右脚,一只穿着白色丝袜的右脚。
  “糟糕,闯进了杀人现场!”肖跃马上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谁杀的人?尸体在哪儿?有关这些问题,肖跃不打算深究下去。肖跃今年三十一岁,从事入室盗窃工作十二年,他明白,敲门砸窗罪不至死,但自己的指纹留在命案现场那可麻烦大了。更何况,残肢截面鲜血殷红,凶手说不定还在室内都难说……想到有可能与这么一个手段残忍、手持利刃的杀人犯遭遇,肖跃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唉,算我倒霉。”他决定按原路撤离,以免遭遇不测。
  突然,肖跃心念一动,掏出手机,借着手电光,拍下了高跟鞋、残肢照片。
  拍下这样的照片有什么用,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此后连续数日,报纸上没见有那幢大楼发现命案的新闻,肖跃忍不住跑到那家公司探看,只见大厦里外风平浪静,被他砸坏玻璃那扇窗子也修好了。
  “看来,凶手必是这家公司老板,他已经成功地毁尸灭迹了。这么一来,我发财的机会到了”肖跃突然发现自己还具备另一项犯罪天才。
  当初,为了选择作案对象,肖跃对这家公司做过很仔细的调查,甚至掌握了老板的姓名和手机号码,肖跃决定把那晚用手机拍到的照片卖给老板。
  肖跃真没料到,同样是犯罪,勒索比撬门轻松多了,一个电话一切搞定。多轻松的赚钱方式啊。
  向杀人凶犯勒索与绑架勒索不同,根本不必担心他会报警。
  “你开个价吧。”对方听完肖跃的电话陈述,毫不犹豫的表示愿意付钱。
  “十万,现金,不连号,交货地点……”肖跃学着电视剧里绑匪腔调,顺利完成了勒索工作。
  
  肖跃选择的见面地点是地铁站的站台上,他计划是,一旦现金到手,马上闪进列车,迅速离开。
  毕竟是与杀人凶犯打交道,不得不防对方狗急跳墙。
  老板手提一个大纸袋准点到达,肖跃认识他,远远向他扬起了手中的杂志,这是他俩在电话里约定的接头暗号。
  杂志刚刚举起,老板还远在二十多米开外,肖跃就发现左右两侧有两条大汉向他猛扑过来。
  “不好……”肖跃知道大事不妙,转身就跳下了地铁轨道——三面受敌,跳下地铁是他唯一的选择。
  这个选择显然是大错特错了,还没等肖跃跨过第一道铁轨,他的身影就被飞速驶来的列车吞没。
  这趟列车的到达时间,比肖跃计算的提前了三十秒。
  
  列车停稳后,完整的肖跃已经不复存在,大家只能看到肖跃的一部残肢,车轮歪侧路基上,有一只血淋淋的右脚。
  看到这幕惨剧,老板吓得脸色发青,不是那两条大汉伸手扶他,他恐怕已经一屁股坐地上了。
  “警,警察同志,我以后,再不敢设计那么变态的防盗措施了。”老板对扶着他的大汉说。
  原来,肖跃所拍到的“残肢凶案现场”照片,不过是老板用一截木质人体模特儿的残肢摆设出来的小把戏,吓毛贼用的。
  谁想到,这个毛贼居然因此而发展成勒索者。(散客月下2007-9-6)



(第24楼) 07-10-13 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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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随着一声清脆的铃响,电梯的门打开了,一道明亮的灯光从电梯里射出,也许那部略显诡异的电梯开着门,似乎就是专门在等你——
电梯

近来,散客常被一个噩梦惊醒——走进电梯,一脚踏空,掉进万丈深渊。
  连续噩梦令散客很怕乘电梯,可偏偏他上班的公司又在22层写字楼里,试着步行走过一次安全梯,没爬到第十层就累得快断气,只好放弃。
  连续噩梦令散客晚上睡眠不足。每天中午都要在办公桌上补一觉。
  
  这天中午,散客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呢,被老板揪起来,非要他马上下楼去接一个客户。
  散客万分不情愿的往电梯口走去,刚好见门开着,懵懵懂懂一脚踏入……悲剧就这样发生了。
  噩梦上演了现实版,宾子一脚踏空,掉进梯巷。
  还好,不是万丈深渊——故障电梯悬挂在21楼与22楼之间,悬空距离不足两米,宾子摔下去正落在电梯顶上的维修平台,脚踝受了点轻伤。
  散客定过神来时,发现眼镜不知被甩到哪里了,于是蹲下身摸索着寻找。
  眼镜没摸着,摸到一张小纸片,拾起来一看,是一张彩票。
  获救后,散客再也没做噩梦了。
  闲着没事他翻看着手中的彩票,见对奖时间是一星期后。
  “也许,我会因祸得福呢。” 散客开始做起了美梦。
  七天后,电视公布了本期大奖号码,那是一组令散客心跳不止、兴奋不已的数字——
  屏幕伤公布的八个数字,全部与手上的纸片对准号码。
  那一期大奖奖金高达八百万!
  
  
  散客先在酒店定了十桌筵席,通知了所有家人朋友准备狂欢,然后在大家簇拥下来到了彩票公司。
  “对不起,先生,您没有中奖。”工作人员一句话给散客当头一棒。
  “怎,怎么可能?每一个号码都准确无误啊……”
  “号码都准确,不错,但是,您这张彩票是去年的。”
  散客眼前一黑,再次掉进万丈深渊。(散客月下2007.8.1)



(第25楼) 07-10-13 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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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娜丽莎会变脸
  
 
  
  宏大房地产公司齐董事长走进他的新办公室。
  宽大明亮,简洁明快,两张宽大的红木大班台上安放着三部电话,书柜里整齐地排放着待阅的文件,整体布置令齐董十分满意。
  再看墙上,悬挂着一幅的达•芬奇名作《蒙娜丽莎》的临摹画,是时下流行的那种高仿真印刷品,色彩艳丽,逼真,齐董看到这画儿就开心的笑了。
  “这画儿是谁选的?有品味,我喜欢。”
  办公室工作人员都不知详情,只是见到老板开心,便放心了。
  不料,第二天,齐董走进办公室,突然发现《蒙娜丽莎》嘴唇上被加了两撇胡子,弄得办公室的秘书们面面相觑。
  齐董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又笑了,说:“这是那个调皮鬼干的?,不错不错,有点儿品味。”
  “这,这也叫有品味?”秘书小刘不解地问。
  “你看,这下面还有签名——LHOOQ,这是马塞尔•杜尚的签名,上个世纪初美国一位了不起的艺术家,他随意在达•芬奇的传世名作《蒙娜丽莎》上画两撇胡子,让全世界的人都目瞪口呆……他否决了传统的绘画表现形式,打破了艺术与生活的界限。这个马塞尔•杜尚改变了美国乃至整个西方的艺术观念,被人们称作超现实主义的鼻祖。”
  齐董热爱艺术,谈起艺术史显得很兴奋,也忘了追究是谁换的画儿。
  第三天,墙上的《蒙娜丽莎》又变脸了,原本被杜尚用铅笔在她那美丽的脸上画上小胡子和山羊须不见了L.H.O.O.Q字母字母也消失不见,人们看到的是一张怪异的面容,鼓瞪的双目,翘过眉毛的胡子,青筋突起的手中塞满钱币——而且,还是黑白的。
  齐董见状,哈哈大笑:
  “有意思有意思,你们知道吗,这是摄影大师菲利普•哈尔斯曼为超现实主义美术家萨•达利拍摄的黑白肖像,这个摄影师可是艺术史上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啊,他的作品基本上都是经典中的经典,哈尔斯曼将蒙娜丽莎的脸庞换成了达利脸,你瞧这两撇胡子,哈哈,经典经典。”
  第四天,令人尴尬的事情发生了,蒙娜丽莎神秘的微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令人恶心的魔鬼脸庞。这一回,齐董不再谈论美术史,只是简单的交代小刘,“查查看,谁干的。”
  小刘查了一整天,没查处什么名堂,到第五天一早,墙上的蒙娜丽莎变得更恐怖,整张脸被一头黑发覆盖,像恐怖电影镜头一样。
  正好,有人上门推销安全监视器,齐董让人对着墙上的画儿安装了一个监视眼。
  星期六上午,监控录像终于揭开了名画变脸的真相。
  原来是清洁工刘婶干的好事,监控镜头录下了她把“长发蒙娜丽莎”换成“唐老鸭蒙娜丽莎”的全过程。
  齐董让人叫来了刘婶。
  “你老人家一把年纪,怎么想起干这种恶作剧呢?”齐董实在很纳闷。
  “齐董啊,是有人出钱请我干的,诺,就这个人——说是你要问起我为什么这么做,就把这张名片给你。”刘婶递上一张名片。
  名片上印着:蒙娜丽莎牌瓷砖营销公司,陈晋升。背面还有广告词——百变瓷砖片,创意新生活。
  齐董又好气,又好笑,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按名片上的号码打了电话过去。
  
  当天晚上,刘婶接到了两个电话。
  “刘婶你好啊,我是陈晋升,谢谢你帮忙,我今天与齐董谈好了,他开发的新住宅楼全部使用我的们经销的“蒙娜丽莎牌”瓷砖,合同都签下了,明天预付款一到,我就给您两万元提成……”
  “刘婶你好啊,我是李晓军,就是安全监视仪公司的小李啊,对,你们齐董试用了我们的监控设备后非常满意,说是准备在新楼盘全面使用我们的产品,已经约我签合同了,合同都签下后,我就给您汇三万元过去,表达谢意……还有啊,您老哪来这么好的创意策划呢?”
  “哈哈,我那会什么床椅扯话哦,都是我儿子给出的主意,他今年大学刚毕业,在家闲得无聊呢。”
  “是吗?那明天请你儿子到咱们公司上班吧。”(散客月下2007-9-7)



(第26楼) 07-10-13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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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电梯系列二)
  
  那年夏天,我经常在电梯里遇见这个美女。
  电梯显示她是从27层下来,我在23层等电梯,每次遇见她,电梯下降时,便不会再被其它楼层的人截住。
  我在一楼出门,她继续下到1B。
  1B是地下车库,看来她是有车一族,令我自卑。
  虽然没有与她搭讪的勇气,但眼睛却忍不住要盯着她的身材饱享眼福。
  她总是穿着性感惹火的吊带小背心,热力超短裤,玲珑身材乳沟毕现。
  夏天很快过去了,秋天也过去了。
  我还是经常在电梯里遇见这个美女。
  她依旧是穿着性感惹火的吊带小背心,热力超短裤,玲珑身材乳沟毕现。
  我在一楼出门,她继续下到1B。
  门外雪花纷飞。(散客月下2007.8.1)



(第27楼) 07-10-13 0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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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架床(电梯系列三)
  
  我到岛美大厦17楼拜访客户。
  从客户办公室走出来时,正好听见“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电梯在距离我约五米处的走廊尽头,电梯门与走廊平行,假如有人出来,我可以很清楚看见他的侧面。
  电梯门开了,先出来的居然是一辆滑轮担架床。床很长,推了半天才完成推向电梯门口到走廊的拐弯过程。
  推担架床的是一名身着护士装的年轻姑娘,急匆匆与我擦肩而过。
  “不知那家公司有人晕倒了……”
  岛美大厦是一幢高级白领云集的大楼,高压工作很容易导致急病发生。
  我进了电梯,关门的一霎那,突然打了个冷颤。
  不是因为我联想到卒死之类的名词,而是因为我发现这个电梯空间很小,方方正正,大约是一米五乘一米五的尺寸,而刚才那辆滑轮担架床至少超过两米长。
  走出大厦,我特意四周观察了一下四周,居然没发现救护车。
  回头望望岛美大厦,骄阳下闪动着血色。
  烈日当空,我感觉脚下冒出一阵寒气。
  真正令我暴寒的是三天以后,我又登上了岛美大厦17楼——例行客户回访。
  一进电梯间,那辆滑轮担架床的影子又浮现在我眼前。到达17楼,我忍不住开始仔细查看这个楼层的房间。
  实际上,这层楼只有两套办公房,一套属于我要拜访的客户,另一套——就是那天那辆滑轮担架床进入的房间,门大开着,里面一片狼藉。
  我感觉脚下冒出一阵寒气直冲脑门。
  “你怎么脸色那么难看?中暑了?”客户很关切的问我。
  我给客户讲述了那天遇见的神秘担架和护士小姐,说的时候,声音控制不住颤抖。
  不料,客户听完我的叙述非但没害怕,反而仰天大笑起来。
  “对面那家公司昨天才搬走的,人家本来就是经营医疗器材的企业,有一两辆滑轮担架床推进来有什么好奇怪哦。”
  “可是……辆滑轮担架床至少超过两米长,而电梯空间最多是一米五乘一米五的尺寸……”我提醒他道。
  “你没听说过折叠式担架床吗?”(散客月下2007.8.1)



(第28楼) 07-10-13 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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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班地铁 末班电梯
  
  我在市区健身房做教练,长期上夜班,每晚都要赶乘最后一班地铁回郊区的出租屋。
  由于是末班地铁,又是到达终点站,通常,出站的乘客只有我一人。
  当我穿过长长的通道,搭乘扶手电梯上到出口,总能听到身后传来卷闸门落地的电流声。
  等我一脚踏上出口处地面,扶手电梯也停止了滚动。
  按理说,我应该是最后一个使用扶手电梯的客人,但是,每晚上我都会看见一个姑娘乘电梯往下走。
  那是一个身材娇好,青春艳丽的姑娘,当我们在电梯两端擦肩而过时,我可以看到她那张五官清晰,粉若桃花的脸。
  日子一长,我不免产生疑惑,任何人都不应该在这个钟点进入地铁站啊,何况这么年轻一个女孩。
  除非,她是地铁站工作人员……可也不对。
  地铁站女性工作人员,只有售票员。早班最早也得五点才到岗,现在是23:55。
  还没等我探明究竟,夏天过去了,那女孩不在出现。
  不知什么时候,地铁过道左壁上的灯箱广告换了新招贴画,几十幅内衣广告从铁道旁延伸到电梯口,画面上的女模正无限风情的摆弄着她那诱人的身姿,她的身材确实挺好的,尤其是腿,超长。
  刚看就觉得眼熟,努力想了想,哎呀,这不就是前一阵每晚与我在电梯上擦肩而过的女孩吗?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按照广告上所刊登的广告公司地址,前去打探。
  来到那家广告公司,我亮出健身中心的名片,谎称我要做一个健身广告,想请他们公司做内衣广告那位女模特。
  “不巧得很,那姑娘已经离开本市了。”广告公司老板告诉我,“那位小姐是从南方来京城求学的,说是想考电影学院,努力了一年多,可惜还是没考上,帮我们拍了这组内衣广告后,就和她男朋友一块儿回老家了。”
  “男朋友?她还有个男朋友?”
  “是啊,一个很爱她的小伙子,陪着她一块儿不愿万里进京求学,白天到工地打工,晚上在地铁站做值夜保安,赚钱供女孩上补习夜校……这俩年轻人真不容易呢,晚上连个象样的住所都没有,女孩从夜校放学后,就到地铁值班室里陪男孩值班……爱情的力量啊,啧啧。”
  原来如此!
  
  “小伙子,我看你条件很好啊。”老板突然把话锋一转。
  “什么……什么条件?”
  “是这样,我们公司现在需要一个男性内裤模特,你的形象很适合我们的要求,假如你愿意拍一组广告……”老板开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令我无法拒绝。
  
  拍广告远比我想象的要辛苦,一组相片足足拍了三天,最后一个镜头完成时,我居然累得直不起腰来,就在摄影师收拾器材的时候,我感到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当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站在地铁通道内……准确的说,是站在通道的墙壁上,站在墙壁上的广告灯箱里。
  我依旧是拍内裤广告时的上赤裸形象,摆着僵硬的酷男造型,全身动弹不得,张不开嘴也听不见声音。
  眼睛倒是没瞎,可以看见对面墙壁上一个漂亮女模特冲我微笑,我很熟悉的那张脸。
  从此以后,我有了一份新工作,过上了一种全新的生活,不再需要吃饭,每天只需要站在灯箱里,看着过往行人在通道与电梯之间穿梭,直到电梯上空无一人。(散客月下2007-8-2)



(第29楼) 07-10-13 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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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红雪黑

    我相信,雪夜谋杀案的第一嫌疑人就是姚姣姣。
  不错,是姚姣姣报的案,担她发现尸首的证词是谎言。
  我敲开了姚姣姣的门。
  “哟,陈警官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请进来说。”防盗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姚小姐,您能再给我叙述一遍你发现尸首的经过吗?”
  “那天晚上月光很好,我独自一个人回家,走到村口,看见路边有一行鲜红的血迹,我又害怕,又好奇,最后好奇还是战胜了害怕,顺着血迹走到房子后面,就看见尸体……哎呀,吓死人了耶。”
  “当时,村口有路灯吗?”
  “没有的,往常村口都是黑漆麻乌的。”
  “你撒谎!”我厉声说道:“姚小姐,告诉你一个常识——在月光下,肉眼是看不见红色的,所看见红色物质都是黑色。”
  “嘿嘿,警官先生你说得真不错,在月光下,肉眼是看不见红色的,因为人类眼球没有绿色过滤网……嘿嘿……”
  姚姣姣狞笑着向迎面逼来,双眼冒出绿色幽光。(散客月下2007-8-11)



(第30楼) 07-10-13 0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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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朝璻听到肚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哭喊:
  妈妈,快放我出来,快放我出来……
  余朝璻摸摸肚皮,肚子里面有个小东西在拼命挣扎,一股沉重的力量压在肚子上,令人呼吸困难。
  “如果肚皮上有一条拉链该多好。”余朝璻这么想着,摸摸肚皮,还真的有一条拉链。
  “假如我拉开拉链,小芸芸会不会从里面爬出来?”余朝璻伸手去摸拉链,摸到的却是一个男人的裤门。
  醒了,见丈夫仰天横卧在自己身上,一身酒气,衣服裤子都没脱,屁股压在她皮上,死沉死沉的。
  电话铃响了,是余朝璻前夫打来的,声音万分焦急:
  “芸芸在你那儿吗?她昨晚一夜没回来。”
  芸芸是余朝璻女儿,今年只有三岁。
  余朝璻回到前夫的家里,女儿房间一片狼藉,玩具扔满一地。她狠盯了孩子爹一眼,显然,这个没出息的男人,赌输了钱,又拿孩子出气了。
  墙角有个大大的熊宝宝,那是余朝璻给芸芸买的两岁生日礼物。她走过去,摸了摸毛毛熊,感觉有些异样,心一沉……
  翻开毛毛熊肚皮,找到拉链,拉开——
  小芸芸蜷缩在熊肚子里,一动不动。
  正是盛夏时节,小姑娘全身冰凉。
  余朝璻失声痛哭。假如她的现任丈夫——那个拉链工厂的厂长——肯接纳她女儿,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散客月下2007-8-28)



(第31楼) 07-10-13 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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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客版一句话鬼故事

  1、散步
  
  是的,我身高只有四十四公分,那又怎么样?一会儿出去散步,我让脚板不挨着地面,看上去不就比你高?
  
  2、客人
  
  妈妈,咱家来客人了,是小天使哦,你看它,蓝眼睛又大又圆,小嘴红扑扑的,还有一对透明的小翅膀呢。
  孩子,那不是天使,是苍蝇,别让它叮你的脑浆。
  
  3、月冷
  
  冷吗?快进来吧,一会儿焚尸炉就点火了。
  
  4、下场
  
  大夫,不是说“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吗?”,我脖子这儿怎么还没结疤啊?
  
  5、清洁
  
  瞧你这满头大汗,快取脑袋下来妈帮你洗洗。
  
  6、更正
  
  有涂改液吗?你看,他们给我送的花圈名字弄错了。
  
  7、家谱
  
  我出身很显赫的,你读读我的家谱就知道了,就这本——《聊斋志异》。
  

8、街舞
  
  快吃饭,不要玩食物。
  妈妈,我们别吃这个女学生吧,她会跳街舞耶。
  
  
  9、熏肉  
  
  这个人一身烟味,我不要吃嘛。
  你懂什么,熏肉就是这个味。
  
  10、喝汤
  
  妈妈,我想喝热汤……
  别闹,人家只是出鼻血了,不是被砍头。
  
  11、求爱
  
  如果我把后脑勺上那一对耳朵割掉,你会爱上我吗?
  
  12、不死
  
  我有个永远饿不死的好办法——让我们吸干彼此的鲜血吧。(散客月下2007-9-7)
  
  13、推磨
  
  14、儿子,不要再给我烧纸钱了,你还得我每天晚上都要推磨,累啊。
  
  15、闹鬼
  
  听说这间屋子闹鬼?
  别听人瞎说,我喜欢安静,从来不闹。
  
  16、孟婆
  
  孟婆婆,你怎么把我的汤给喝了?
  ……你,你是谁?(散客月下2007.9.7)



(第32楼) 07-10-13 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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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么?(小小说)



    看电视是我业余生活的主要内容,这天晚间新闻突然报道了一则噩耗,老艺术家富民不幸辞世,享年六十七岁。
富民老人在一部叫《加油小孩》情景喜剧扮演爷爷,因为他的形象常让我想起我死去的爷爷,所以,他的去世让我感到难过。
看完新闻,电视台重播了《加油小孩》,当富民老人出场时,我突然听到脑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来了么?”声调有些苍老、凄凉。
  我吓了一跳,回身看看,身后是大开的窗户和窗外的夜空,走到窗前仔细检查,十八楼啊,谁有本事爬到窗外对我说话?
  也许是幻听吧,我回到沙发前继续看电视。
  一个小时后,下一集开播,当富民老人再次登场时,那个声音又从我脑后传来:
  “你来了么?”声调依然苍老、凄凉,在夜空里格外清晰。
  
  这套房子是我刚买的二手房。
  上个月,我才来到西安。突然从南海小岛闯进大都市,站在酒店窗前看西安街头,面对车水马龙茫茫人海中,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我决定找个属于自己的住所,酒店里那些设施虽然完美却没有家的感觉,我需要一个在小小空间里,寻找到陌生城市里的别样温馨。
  我运气不错。
  房屋中介给介绍了一处超值二手房,18楼的顶层公寓,视线及好,138平米两室两厅,八成新的房子,开价才四十万元。
  西安不愧为千年古都,即便是现代化高楼也要把传统风格体现出来,这幢名为幽桂花苑的高级建筑,体积巨大,是一座融现代建材,仿古工艺和民族风格于一体的建筑,顶部挑出仿木砖雕式屋檐,檐下有仿木浮雕斗拱。
  终于安下家了,独上高楼的感觉很不错,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客厅里,看窗外天空流云飞荡--也许是工厂的青烟吧,管它呢),有如坐在山头听林中泉水叮咚--也许是隔壁空调水打在楼下遮阳棚吧,管它呢。
  不料,刚享受不到一个星期,居然出现这等怪事,实在有些令人胆寒。
  仔细思量,这房子的确有些古怪,至少,价格太便宜了,我想,房屋中介商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向他打听这所房子原来主人的情况。
  毕竟已经办完过户手续,中介商也不必再瞒我。
  “这房子是一个有钱老板买给他老父亲的,去年老头死在屋子里,一星期才被人发现……唉,儿子太忙,没空陪老人,老人是孤独死的。”
  “还有什么别的事吗?”我追问。
  “好像……老头儿有个挺想再婚,给自己找个伴侣,本来也有一个要好的老太太,可是双方子女都反对,最终也没成好事,唉……”
  难怪会闹鬼,看来老头死得太孤单,怨气太重啊。
  “西安有会驱邪的人吗?”我问中介商。
  本来我这个人并不迷信,但事已至此,我也没别的招了。
  “到城隍庙后面三井胡同8号找王道士吧。”中介商介绍说,他怎么那么熟悉,莫非他经常给人介绍鬼屋?晕死。
  
  来到西安都城隍庙,我差点真的被晕死掉了!
  西安都城隍庙位于西大街上的闹市街头,牌楼规模宏大,气势辉煌。精美的彩绘采取“金线大点金”技法,估计至少用了3*三、四万张纯金金箔。
  令我晕厥的是,牌楼背面居然有一块大大的横匾,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你来了么”而且颜真卿的真迹,庄重得令人有些发怵。
  
  七拐八拐,总算找到了那个道士,送上香火钱,听我说明来意,道士倒也不吃惊,给我递过一张画满符号的黄纸,说:
  “你先拿这道符,帖到玻璃窗上,若还有鬼祟作怪,我再给你去做法事驱邪吧……注意,要贴到玻璃窗外面,别对着房间。”
  我将信将疑,接过黄纸片,然后又问道士:
  “师父,有件事想请教一下--为什么城隍庙牌楼背面那块横匾上面写着‘你来了么’四个大字?”
  “隍神是一方土地的阴间长官,阳间之人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记得明明白白。你无论做了什么都藏不住的,到城隍庙里来的众人要老老实实的检查自己的平生行为,‘你来了么!’这四个字是咱道家警语!潜台词就是提醒你该检点自己了,呵呵。”
  唉,想我散客月下,一世行善,那有什么可怕的啊,可是,为何鬼祟却偏偏找上我?
  突然猛醒……很久没给远方的亲人打电话了。
  回到家,赶忙奔向窗口,打开窗子。
  我向外探出去半个身子,正准备把黄纸条贴到玻璃上,突然,耳畔传来“叮咚……”一声,不知谁按响了我的门铃。
  正当我在思量是先贴纸条还是去开门时,头顶一个声音吓得我手一软,纸条飘向了半空。
  “你来了么……”
  声调依然苍老、凄凉,在我头顶上空更是清晰。
  我硬撑着没让自己失手摔下十八楼,顺着声音方向往上一看——
  上面是砖雕式屋檐,檐下有的木浮雕斗拱间隙里,站着一只绿毛红嘴的鹦鹉鸟儿。
  “叮咚……”门铃再次响起,鸟儿扑扑翅膀,仰首叫道:
  “你来了么……”模仿老年人的说话语气惟妙惟肖。
  
  来者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自称是这套房子的旧主人。
  “中介商给我讲了你遇到的怪事,我特地来看看……那只鹦鹉鸟儿是我父亲生前养的宠物,我父亲过世后,我就再没见过它,也许老人临终前把他放生了……”
  真相总算大白了——是的,可是,这只鸟儿思念主人,不肯离开。
  不难想象,它曾经陪伴着老人渡过了许多寂寞时光,陪伴老人等待门铃响起——每当门铃响起,老人就会开口问:
  你来了么?
  我入住后,一直没有访客,所以鸟儿也一直缄口不语,直到那晚我看电视《加油小孩》,剧中爷爷按响了电视里的门铃。
   送走客人,我赶紧拨通了远方亲人的电话。(散客月下2007-8-15)



(第33楼) 07-10-13 0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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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上的牙痕 /
假如你在在酒吧与一帮同事小聚,你懒懒散散地坐在沙发上,喝酒,说几句客套话语,突然从旁边冲过来一个青年女子,紧搂住你的脖子,张开嘴死命咬住你的脖子……于是,你脖子上留下一个月牙型血痕。
  晚上回到家,你打算怎样给老婆解释?实话实说,她会信吗?
  我估计谁都不会相信你。
  
  “赫赫,亲爱的,你交桃花运了哦……”老婆用手指尖在我脖子上轻轻划划,语音从紧咬的牙关缝里喷出。
  “是这样的,今儿不是咱们公司小雁儿生日吗,在酒吧小聚呢,正好那家酒吧有人拍电影,导演看我形象不错,请我临时充当一个角色,拍一个男人与女朋友打架的戏……”我发现老婆目光里开始放射寒气,顿时吓得闭上鸟嘴。
  “编啊,编,继续啊!”老婆的声音不高,但语调绝对――不客气。
  我定定神,换了一副极度夸张的表情,一把搂住老婆说:“亲爱的你知道吗,今晚我差点儿就没命了,我一个人去上厕所,冷不防被一个家伙从背后搂住,一口咬住我的脖子,狠命的吸啊――知道吗,我们去那家酒吧是用百年旧宅改造的,我遇到传说中的吸血鬼了呀……幸亏带着你送我这个十字架,才把那东西吓跑了……嘿嘿。”
  “编完没?你觉得你这样胡说八道好玩吗?”老婆的语气越来越冷。
  “好吧,我说实话,但你能信吗?其实我什么也没干,更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是懒懒散散地坐在沙发上,喝酒,说几句客套话语,突然从旁边冲过来一个青年女子,紧搂住我的脖子,张开嘴死命咬住我……后来她被我同事拉开了,酒保说这人喝多了,给轰了出去――就是我脖子上有牙痕的原因。”
  老婆突然笑了:“你说实话我为什么不相信。”
  “你信了?”我很意外。
  “当然。但是……”老婆突然话锋一转杀气腾腾地质问道:“你那个叫小雁儿的女同事为什么那么紧张?她去拉疯女人的时候,啧啧,那付拼命的样子,好象要跟人玩命……说,你和他什么关系?”
  “哇,你监视我呀。”我做出惊恐万状的模样,把老婆又逗乐了。
  “哼,本太太用得着监视你吗,告诉你吧,你身边到处都是我的眼线……还不快去洗澡。”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进了洗澡间。
  幸好,那间酒吧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那女的没喝酒。
  我还记得她叫王映采,是我过去的女朋友……三年前死于车祸,22岁。(散客月下2005.12.13)



(第34楼) 07-10-13 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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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伟伟与女友在湖边散步。
  伟伟想吓唬一下女友,便对女友说:“你知道吗?这片湖中曾淹死过一个人。这个人死后变成了鬼。每到晚上,这个鬼便喜欢出来吓唬人,而且它很喜欢掐住人的脖子。”
  女友看了伟伟一会儿,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在伟伟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狠狠得用手掐住伟伟的脖子,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是不是这样?”
  伟伟呆在了那里。女友把手缩了回来,笑着说道:“我在和你开玩笑呢。”
  此时的伟伟缓缓地用一双流着白脓的枯手掐住了女友的脖子,口中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阴森地说道:“应该是这样子才对!”
  夕阳西下,拉长了一个女孩的身影,那女孩脖子上环绕着一双流着白脓的枯手。
  独自走向远方的,分明是个女孩,可身后影子却是个男性形象…………”(散客月下2007.7.28)



(第35楼) 07-10-13 0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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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寸金莲
  
  
  笑玫和秋声的蜜月旅游选择了陕西西部水乡访古寻幽七日游,在里寺村参观了古民居侯家大院。据主人介绍,这座大院有150年多年历史了,一正两厢,一厅房再加一个花园。园中遍植兰花,每至花开幽香满庭。房子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历尽风霜。堂屋里供奉的祖宗排位特别有历史感。笑玫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
  “别动!”主人见状,大喝一声,吓得笑玫吐了吐舌头。
  主人打量了他俩一下,不知怎么,脸色突然多云转晴。
  “你们是新婚夫妻吧,来,穿上这两套古董盛装照一张仿古结婚照吧,很吉利的哦,我家太爷爷太奶奶恩恩爱爱过了金婚呢……包胶卷费一共只收二十元。
  秋声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但笑玫可感兴趣了,硬拉着老公换上了古董衣服。
  换上衣服,小两口看着对方的滑稽相。乐得直不起腰来,笑够了,才发现数码相机没电了。主人用老款的胶片相机给他俩照了一张合影,承诺说一星期之内,保证邮寄给他们。
  也许是走路太多了吧,当天晚上,笑玫的脚痛得不行,休息了一晚也没见好。
  第二天上华山,笑玫依然觉得双脚疼痛难忍,完全没办法走山道,只好在山下马马虎虎拍了几张相片……
  脚痛的症状持续到回家才消失。
  在侯家大院拍的古装婚礼照片如约邮寄到家了,效果很不理想,笑玫的表情怪怪的,好像在强忍脚痛的样子。
  再仔细看脚,小俩口大吃一惊——记得当时,他俩换身衣服后,因为看见对方脚下的运动鞋与服装太不搭调而笑得肚子疼,然而此刻,相片上出现在俩人脚下的,居然被换上了很般配的古董鞋。
  更恐怖的是——笑玫的大脚丫上穿着的是一双尖、细、短、窄的“三寸金莲”小布鞋。(



(第36楼) 07-10-13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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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鱼归海  
    洋洋的梦总是愉快的梦,因为梦中总有一条大鱼陪她在海中嬉戏。
    洋洋不会游泳,梦中有鱼儿做伴,洋洋觉得自己成了一条快乐的美人鱼。
    突然有一晚,梦中鱼儿离她远去了,洋洋在梦中眼睁睁看着大鱼的身影消失在遥远的海底深处。
    心里有点酸酸的,醒来,推醒枕边人讨教。
    阿海喃喃地回答,这有什么奇怪,鱼儿总是要回归大海的……
    那以后,洋洋梦中再没了鱼儿。
    再以后,枕边人也离开了洋洋,很老土的理由:爱上了别的女人。
    再后来,传出消息说,阿海结婚了,新娘子是海洋馆扮演美人鱼的演员。(散客月下2006.5.23)



(第37楼) 07-10-13 0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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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鬼上身
  
  ■散客鬼话 正午也闹鬼系列四
  
  上个世纪末,桂林开始了两千二百年城建史上最大规模一次旧城改造工程,成片旧式民宅被拆除。
  拆除盐街“鬼屋”那天,发生了一件白日见鬼的怪事。
  盐街是漓江边一条南北向古街道,肮脏破旧,早该拆除了。
  由于牵涉到三百多户人家的拆迁安置,拆除盐街是1999年夏天桂林一件不大不小的新闻,拆屋那天,市领导亲自到现场讲话,电视台派出记者到现场拍摄。
  那天骄阳似火,领导宣布开工的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当推土机推倒盐街一号院墙后,领导带队离开,十多名民工进入院内开始拆屋。
  就在围观的人群正在陆续散开,电视台记者准备收工时,一声惊呼从院子里传出。
  一个民工无缘无故在院子里仰天倒下,躺了片刻,起身时,手里多了一条红丝带。
  他挥舞着红丝带,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不许拆我的房子!不许拆我的房子!”分明是一条高大粗壮的汉子,偏偏发出女性味道十足的腔调。
  汉子边喊边去抢夺同伴手中的工具,动作也是扭扭捏捏的,令人可笑又可怕。
  闹腾了没多久,汉子再次仰天倒下,沉沉睡去。
  “这是被鬼上身啊,鬼屋啊,拆不得,拆不得……”围观的群众中,传出几个老头儿老太太的声音,他们都是这条街道上的老居民。
  同伴们赶紧把汉子抬去医院,剩下的民工们再也不敢动工
  
  盐街一号是鬼屋!这个快被忘却的话题又被老人们提起。
  别看盐街破破烂烂的,其实,旧时盐街是桂林城的富豪区,盐街的“盐”,是盐商的“盐”,古代盐商均是大款。
  盐街一号是一幢两层楼房,楼西还带有小院落。盐街在盐街最北端,实际上同时也是东华路一号。院门朝北,门外是东华路,东向漓江,古代是行春门城楼,城楼外是行春门码头,西向王城东华门。这样四通八达又向阳的房子,无论如何也不该被称为鬼屋啊。
  老房主姓章,因为章家长子是国民党桂系部队军官的缘故,他一家人得以在解放军进城前坐飞机逃到台湾。
  盐街老街坊说,当年,章家没能带走漂亮的三姨太——这个漂亮女人在临行前夜悬梁自尽,脖子上悬着一条红色丝带。
  建国五十年,章家老宅几易其主,不是有闹鬼事件传出,最玄的一桩案子发生在“文革”时,当时章家老宅被一个红卫兵组织占据,与王城内广西师范学院(现在的广西师范大学)的红卫兵组织抗衡,一天晚上,二楼一间空房里出现一具裸体女尸——一个年轻女孩吊死在半空中,吊绳是一根红丝带。更邪门的是,这个女孩之前已经被师院红卫兵囚禁在王城里一星期了,谁也不知道她是怎样翻越高墙,跑到城外来的,再有就是,女孩属于驻扎在章家老宅的红卫兵组织,为什么好不容易逃脱牢狱,回到组织怀抱,却又上吊自杀了。
  章家老宅年久失修,住户日渐减少,往事被尘封在斑驳泥砖黑瓦里,无人追究的实事最后都变成传说。
  听过老人们讲板路①,现场民工们更不敢动工了,工头也有些发毛,宣布歇工一天。
  
  第二天一早,工头到现场勘查,居然在“鬼屋”院子里发现一具尸体,脖子上系着一条红丝带。
  警察封锁了现场。
  死者是电视台记者,是被丝带勒死的。
  三个小时以后,在北门汽车站附近鱼塘边,昨天“被鬼上身”的那位民工横尸旷野……也是被红丝带勒死的。
  
  亲爱的读者们,你们真……真的相信有冤鬼索命这样的邪门事吗?
  常读散客月下鬼故事的朋友们都知道:散客不信鬼。
  警察当然就更不信鬼了。
  
  人间本来没有鬼的,捣鬼的人多了,于是就有了鬼。
  警察很快就从民工遗物中找到证据,抓住了捣鬼的恶棍。
  民工身上有一叠百元钞票,五张,有两张是连号的。
  据这个民工伙伴们说,小蒋——就是被鬼上身那位,在去医院途中醒来了,而且完全恢复了神智,当然就不用去医院了。
  小蒋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当听到伙伴们告诉他事情经过时,吓坏了,躺在工棚里睡了一天。
  谁也不知道他晚上什么时候溜出去的。他家很穷,没理由突然身上有五百元大钞。
  通过两张连号钞票,警察查到了取钞票的ATM机,取款记录和监控录像锁定了一个台湾游客章敛桂。
  章敛桂在两江国际机场国际侯机厅被捕。
  
  章敛桂是章家后人,三天前,他爷爷去世。
  爷爷死前,交给他一张奇怪的图画,是一张老式民居的白描画,爷爷指着院子里一眼井,颤巍巍地说:“我们章家世代,为朱家王爷守着这……”话没说完,就咽气了。
  父亲说,那是画儿画的是章家在桂林老宅的院子,据他的爷爷说,这老宅地基还是明代靖江王赏赐给章家的,至于这眼井有什么秘密,就不得而知了。
  豪门世家还会藏匿什么秘密?无非是金银财宝。
  章敛桂决心回故乡揭开这个秘密,取回属于他的财宝。
  当他赶到桂林,已经是上午九点,眼睁睁看着自己家的祖屋被护栏挡住,即将拆毁。
  突然,想到父亲曾说过,他们逃离大陆前夜,三奶奶因与一个学生私通的秘密被爷爷发现,当晚用红丝带吊死在房间。
  于是,章敛桂想出一个阻止拆屋的绝招。他买来一条红丝带,找到一个在现场等待开工的民工,许诺给他一千元,上演一出“冤魂附体”的鬼戏,先付五百元,晚上在给另一半。
  晚上十一点,民工小蒋如约来取钱,为了防止小蒋以后泄漏秘密,章敛桂从后面偷袭小蒋,用红丝带把他活活勒死。
  十二点多,章敛桂潜入老屋,正准备下井寻宝时,一个家伙捧着DV出现在他面前。
  原来,白天目睹“鬼上身”闹剧的电视台记者,为了探询秘密,整夜埋伏在老屋里计划用带红外线功能的DV拍下有可能出现的灵异世间。
  章某出身军人家庭,从小练习跆拳道,就连身材健壮的民工小蒋都不是他的对手,一个小记者怎么逃得除他的毒手?
  金钱欲望是剧毒,能够毒透人心。
  可惜,连杀两人,最终从井底探出的章家秘密,竟然不是金银财宝。
  文物专家进入了章家古井。
  古井下,有一个暗道口,里面是一个暗道。从现状来看,暗道宽约1.5米,两壁为方料石筑成,料石券拱。通道深邃幽长,竟然有将近一公里,出口也是一眼古井——师范大学,也就是古代靖江王府里的“状元井”。
  考古专家正是,这条通道,就是传说中的“王府秘道”——当年朱家王爷为应付战乱,为王亲国戚逃命留下的逃生通道。
  章家先祖,曾是王府侍卫,章氏一族,为老王爷守候了五百年秘密。(散客月下2007-8-25)
  
  【续闻】王府秘道的发现,震惊了广西考古界,也震动了某些人心灵深处的罪恶。
  在南溪山医院癌症病房里,一个垂死的老工人看了散客月下这篇文章,打电话给我,以忏悔的心情,向我叙述了①①他自己一生中最卑鄙的一桩往事:
  1968年,当时还是红卫兵战士的他,与五名男性“战友”驻守在章家老屋,一天夜里,一个被对手囚禁在王城里的女战友不知从哪里逃出高墙,逃进章家庭院……竟然被他们一伙人轮番折磨至死,为了掩盖罪恶,他们按照传说中的章家三姨太死状,伪造了一个冤屈现场。
  当人类心中有鬼时,比鬼更可怕!因为厉鬼只敢借黑暗作恶,恶人却胆敢在阳光下犯罪。(散客月下2007-8-25)
  
  ①板路:桂林方言,意为聊天、闲谈。



(第38楼) 07-10-13 0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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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眼看灵异
  
  一直听老人说孩子能看见大人看不见的灵异,真的吗?以下是散客记录下的一些事件,其中绝大多数是真实的。
  
  死仔 
  
  据说,孩子能预言孕妇腹中的婴儿性别。
  小张怀孕七个多月了,一直没做过B超,同事们闲着没事都来猜小张肚子里的婴儿性别玩。一天,办公室李姐带来了自己三岁大的女儿,小家伙聪明伶俐,特别惹人喜爱,大家都放下手中的工作,跑过去逗孩子玩。
  “宝宝,你看看张阿姨的肚子,说说看,阿姨是生弟弟呢,还是生妹妹?”
  不料,孩子斜着眼睛瞟了阿姨一眼,不屑地说:“死仔!”
  声音虽小,但绝对清晰。
  一时间,办公室内的笑声停止了,李姐尴尬万分,把孩子领了出去。
  一半个月后,小张临盆难产,痛得九死一生,最后剖腹取出一具死婴。(散客月下2004年4月30日)



(第39楼) 07-10-13 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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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
    
    记者刘欣刚带六岁的儿子兵兵去看画展,在一幅少女肖像面前,兵兵指着油画大叫大嚷:
    “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爸爸很纳闷。
    “就是没想到嘛。”儿子似乎没兴趣多解释。做了六年爸爸,刘欣刚也习惯了孩子没头没脑的语言方式,便没再多问什么。
    不久,市郊垃圾场发现一具女尸,经公安部门调查,死者是美院的一名职业模特儿,以她为原形的油画作品《少女肖像》前不久还公开展出过,报纸上还刊登了那幅油画,正是刘欣刚带儿子参观过的那幅作品。
    刘欣刚接受了这桩案件的追踪采访任务,半年后,凶手罗网了,出人意外的是,凶手竟然是她的亲姐姐。
    刘欣刚参与了凶案审理,当警察闻凶手:
    “死者临死前说了什么话吗?”
    凶手回答说:
    “没想到,没想到……我妹妹临死前连续说了两遍……没想到。”
    听到这样的陈词,刘欣刚的心猛然一惊,马上联想到儿子兵兵在展厅里的叫嚷:
    没想到,没想到……
    回到家,刘欣刚迫不及待的把儿子拉到身边,让他看报纸上的油画《少女肖像》图片。
    “兵兵,你还记得这幅画儿吗?”
    儿子一见到画儿,又兴奋起来,拍着手叫到:
    “没想到,没想到……”
    “你为什么说——没想到?”
    “本来就是嘛,爸爸你看,这个阿姨的眉毛,像不像一把刀啊?”
    好嘛,原来儿子说的是“眉象刀”。(散客月下2004年4月30日)



(第40楼) 07-10-13 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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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有个男人
    
    我在酒吧工作,长期上夜班,每天都是半夜两点才回到公寓,每次站在电梯前,都会遇见一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我们互相点点头,道一声“晚上好”,然后擦肩而过。
    一次,同事出差,委托我帮照看他六岁的儿子,回家路上,小孩子在我怀抱里睡着了,当我抱他走向电梯时,孩子行了,扭动着身体要自己下来走,我把孩子放下时,那女郎正好从电梯里出来。
    晚上好——我俩按惯例互相问候。
    电梯缓缓上升,孩子突然对我说:“刚才那个叔叔的胡子真长。”
    我浑身一阵发冷,抱起孩子问:“你说什么,哪有什么长胡子叔叔?”
    “阿姨身上那个叔叔啊……”
    “你,你看到一个叔叔在阿姨身上?什么样的叔叔?”
    “嗯,长胡子,戴帽子,很酷的样子。”孩子把两手食指架在嘴唇上,比划出八字胡须的模样。
    电梯在上升,我的心却在往下沉。
    “我们幼儿园的王老师也有一件那样的衣服。”进屋后,孩子告诉我。
    “什么衣服?”我还没从惊恐与猜疑中出来。
    “刚才那个阿姨穿的那种T恤啊……”
    想起来了,那姑娘身上穿的是一件美国的杰克丹尼威士忌广告T恤。(散客月下2004年4月30日)



(第41楼) 07-10-13 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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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吃人
    
    四岁的小佳佳跟妈妈回姥姥家过年,不愿意吃姥姥家的米饭,每天只喝牛奶。
    “佳佳就是不吃饭的,是专门吃牛奶的。”小家伙还一本正经的告诉姥姥、舅舅们。四岁的小孩分不清“吃”“喝”。
    “那,你妈妈是吃什么的?”
    “妈妈吃太太口服液的。”佳佳回答说。大伙儿笑成一团,看来小家伙受电视广告毒害不浅。
    “爸爸呢,你爸爸吃什么?“
    “爸爸吃茶叶。”
    “那你爷爷奶奶吃什么呢?”
    “奶奶吃药。爷爷……爷爷吃什么我不说的。”
    “为什么?”
    “爷爷不让说,他要躲着奶奶和爸爸,在厨房里偷偷吃,我不告诉爸爸,爷爷给我买糖。”
    “爷爷不让你不告诉你爸爸什么啊?”
    “吃人啊,爷爷不让告诉奶奶和爸爸,爷爷他偷偷吃人。”
    这一下,全家人都笑不出来了。
    佳佳妈联想到爷爷的一些日常行为,的确有些鬼鬼祟祟,经常一个人躲在厨房里不知道干些什么。
    晚上,佳佳妈给老公挂了个电话,说了今天的事,不料,老公居然在电话那边放声大笑,笑得佳佳妈有些毛骨悚然。
    “唉,都七十多岁的人了,就这点癖好……我早知道了,但不忍拆穿他。”
    “什么?”佳佳妈快被吓掉手中的听筒。
    “爷爷在厨房米柜后面藏了一瓶人参酒,医生不是不让他喝酒吗?奶奶看得又严实,只好偷偷喝了。”(散客月下2004年4月30日)



(第42楼) 07-10-13 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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